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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2020珠峰高程測量活動交會組的年輕人

2020-05-06 10:19:57    來源: 中國自然資源報    作者:高悅 王少勇

5月,春暖花開,萬物蓬勃,青年人的節日在5月。喜馬拉雅山脈天朗氣清,向世界最高峰——珠峰進發的最佳時機在5月。

1975年5月,紅色的覘標第一次豎立在了珠峰峰頂,測出了世界公認的8848.13米的珠峰“身高”,而主要承擔這一重大任務的就是自然資源部第一大地測量隊(以下簡稱國測一大隊)。

30年后的5月,國測一大隊再測珠峰,精確測出8844.43米的峰頂巖石面海拔高度,重新測定了珠峰“身高”。

2020年,珠峰高程測量,重任再次落到了國測一大隊年輕隊員的身上。5月,他們將向珠峰峰頂發起沖鋒,開展登頂測量。

攀爬陡坡。 陜西測繪地理信息局 供圖

攀爬陡坡。 陜西測繪地理信息局 供圖

近日,記者在珠峰腳下的西藏自治區定日縣見到了正在休整的幾位“80后”交會測量組的隊員。4月下旬,他們剛剛完成了6個點位的交會測量前期準備工作,只待測量登山隊員登頂立起覘標,合力測定珠峰新的“身高”。

任務一定要完成

見到交會組隊員時,他們身著紅色隊服,黝黑的面龐上總是綻放微笑,稚氣未脫的眼睛格外清澈。

看著他們的樣子,很難讓人聯想到他們剛在海拔5300米以上的珠峰作業點堅守了半個多月。

“你們看上去特別開朗,測量任務對大家的生活沒影響?”記者問。

“高寒缺氧、荒無人煙,測量點都在海拔5200米以上,設備都需要手提肩扛,衣服上的汗能結成塊,只有茫茫的雪山、稀薄的空氣相伴。這種環境下,說不難熬是假的。”

隊員們所言非虛。

為了準確測定珠峰高程,測量登山隊在珠峰周邊設了6個交會點位。為了與2005年珠峰高程測量數據進行比對,這6個點位大多是使用過的交會點。第一個點位在大本營,海拔約5200米,其他點位都在海拔5200米以上。

尋找這些點位是一項非常艱辛的工作,自從4月中旬交會組入駐珠峰后,大家就兵分幾路,去踏勘這些交會點。

一天清晨,李鋒和一位隊友背上儀器,從海拔5200米的營地出發,向中絨布交會點位進發。海拔5000米以上,大氣含氧量只有正常值的70%。即使不工作,人也會感到呼吸困難。而隊員們還要背著幾十斤重的儀器爬山,加上坡陡路滑,一不小心就會滑下冰川。

走了4個多小時山路,兩人到了中絨布交會點。但李鋒發現,原來的點位已經找不到了。這個交會點位于冰川之上,一直在移動變化。此時,天色已晚,兩人又沒攜帶帳篷,只能無奈原路返回。

“完不成任務是不行的!必須查清找不到點位的原因,是山體滑坡、人為破壞,還是暫時沒有找到。我們不能放棄。后來,我和隊友又跑了一次中絨布,重新布設了點位,完成了任務。”李鋒說,在國測一大隊有個傳統,交辦的任務必須完成。

高原奔波尋常事

“高原缺氧、環境艱苦、往返奔波……對任何一個參加珠峰高程測量的人來說,都是必須承受的考驗。”田鋒說。

田鋒的任務是在海拔約5700米的“Ⅲ7”點進行交會測量。這個交會點與其他點位不同,位于一個陡坡的平臺之上。田峰和隊友李科到了才發現,原本較大的平臺已經被碎石子埋得不成樣子,所幸點位保存較為完整。為了完成任務,他們就地搭建了帳篷。

“我們把石頭壘起來壓著帳篷,睡覺都不敢亂動,生怕一翻身,就掉了下去。”田鋒說,這些都在無形中消耗掉比平常外業測量大得多的精力。

作為與田鋒搭檔的記錄員,李科負責及時準確記錄數據,保證數據的現勢性。一旦田峰在讀取數據時差值較大,李科將依據作業指導書,及時提醒他重新觀測。

“那個點位的坡度非常大,再加上高原缺氧、風雪交加,干活時頭都是懵的,下來時腿都不會打彎了。”李科說。

在交會點,累得腰酸背痛的不止李科一人。

“東3”點是海拔最高的交會點位,約6000米。“我和隊友先要爬到海拔約5800米的營地睡一晚,再走4個小時才能到交會點位。”回想起第一次去“東3”點的經歷,王戰勝感慨萬千,“途中要過一個深谷,必須把繩子綁在石頭上,順著繩子向下爬,下到冰塔林后,再走幾公里,爬一道約100米高的山棱,才能找到點位。”

那次從“東3”點回來后,王戰勝腰酸背痛,全身冒汗,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不停地喘著粗氣,腿腳再也不聽使喚,有種“死也不想挪動半步”的感覺。

生死一線多險境

珠峰的自然環境惡劣,但更多危險還是來自天上的暴風雪和腳下的“陷阱”。

程璐和薛強強的崗位在西絨布交會點。從二本營出發,這段路單程要10多個小時,蜿蜒在海拔5300多米的雪山之間,山上陡坡常常達七八十度,途中要經過正在融化的絨布河和一條河谷深溝。

4月16日,第一次去西絨布查點。當他們兩手抓、兩腳爬翻深溝時,聽到領導在對講機中呼叫:“你們到哪了?快變天了!”

“剛到交會點山腳,估計再有1個小時就能爬到了,讓我們上去吧!”歷盡艱辛爬到山腳,薛強強不甘心,還想再堅持一下。

“不行,時間不等人,立即下撤!”無奈之下,他們按照要求下撤,原路返回。

事后,薛強強回憶:“幸好下撤及時,回來的路上風雪交加,寸步難行。后來,我們再去那個點位,從山底爬上去的時間,比預估多用了1個小時,再加上查點和返回時間,如果那次沒有立即下撤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
茫茫雪山上,腳下的“陷阱”比暴風雪更危險。

絨布河是二本營去西絨布交會點的必經之路。4月的冰河逐漸開化,看似凍結的河面之下是冰冷刺骨的河水,冰面和水流之間是數不清的冰縫。

“冰縫隱藏在皚皚白雪之下,光靠眼睛根本無法分辨,我們每次過絨布河,都要拿著登山杖、踩著腳印,一點點試探著向前挪動。”程璐說。

一次過河,程璐腳下突然一空,一只腿掉入了冰縫,整個身體瞬間陷了進去。“完了!”當時他腦子里一片空白,下意識地雙臂張開撐住冰面,不敢挪動。見此情景,幾名隊友立即上前,將他從冰縫中拉了出來。那個場景,程璐至今回想起來,還心有余悸。

初心映照“獨特美”

“不能扯后腿。”這是記者提到任務時,隊員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。

交談中,測量隊員的純樸與可愛感人至深,那黝黑的皮膚、自信的面孔、堅毅的神情,構成了珠峰高程測量獨特的風景。

珠峰上,烈日似火、狂風如刀。戰烈日、斗狂風、抓測量,隊員的臉龐黝黑發亮,曬脫了皮;工作服濕了干、干了濕,結出了厚厚的硬塊。這種艱苦,一般人難以體會。

黑皮膚是隊員的“標配”。到珠峰沒幾天,隊員們就被曬成了清一色的黑皮膚。“誰黑,意味著誰工作刻苦。”隊員們俏皮地說,“黑,測量隊員獨特的美。誰不黑誰慚愧!”

在交會點搞測量,大家最常吃的,是易儲存的土豆和凍肉,喝的是夾著沙子的雪水,鮮綠蔬菜是“香餑餑”。由于營養不均衡,隊員們多發口腔潰瘍。

有一次,薛強強和隊友在交會點位作業,攜帶的淡水不夠了,就燒雪水喝,但雪里全是沙子,只能喝一口吐半口。下去時,大家來不及燒水,一壺水七八個人分著喝。走到冰塔林時,薛強強渴得不行,就隨手抓冰塊啃了起來,可冰塊難以解渴,也只是潤潤嘴唇。

“不覺得苦嗎?”記者問。

“苦。沒有人是超人。”薛強強認真想了想說,“但我們把它看成一段難得的人生經歷,一輩子有機會經歷這些的人不多。再說,祖國選我來珠峰測量,心里總有一種被托付使命的榮譽感,苦日子也不覺得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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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詞: 珠峰測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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